宁景禾心里,对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实在有些不习惯。
确切来说,是有些想要躲开。
她生于现代,平时一直独立惯了。
从小到大凡事皆靠自己,习惯了独来独往、独自承压,病痛、委屈、难处,从来都是一人默默扛下。
包括读博期间,都是自己打理所有琐事,完成所有的实验课题。她早已练就一身独立坚韧,即便穿越千年、身处乱世,她也极少麻烦旁人。
包括她面前的男人,不知为何她很不习惯他的照顾。
因为,这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纵使她与谢东威早已情深意笃、有过数次温存缱绻,早已是心意相通、彼此交付的夫妻。
可这般被人事无巨细、全心全意呵护照料的滋味,依旧让她浑身拘谨,满心局促,万般不习惯。
听到她的话,谢东威擦拭肌肤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望向榻上虚弱腼腆的女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照顾你,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他沉默片刻,继续轻柔细致地打理着她的肌肤,褪去所有杀伐戾气,嗓音温柔缱绻,低低开口:“为何要说麻烦?”
宁景禾脸颊微热,埋在柔软的被褥间,小声如实道:“就是……从来不习惯被人这样细致照顾,我总觉得……太麻烦你了。”
谢东威放下手中棉巾,俯身凑近榻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郑重,字字皆是肺腑真心:“那从今往后,慢慢习惯就好。”
“习惯……吗?”宁景禾怔愣了一瞬。
谢东威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要记得,你是我谢东威唯一想要倾尽所有、用心呵护的女子。”
“所以,照顾自己的夫人,护你周全、予你安稳,从来不是麻烦,是我心甘情愿、理所应当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