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竟然是宁姑娘……怎么成了这番模样?”
全场将士看着往日里温柔和善、救死扶伤的宁姑娘,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个个心头酸涩,满眼不忍。
他们攥紧了手中长枪,心底对张承安的不满,愈发浓烈。
张承安见谢东威沉默不语,始终不肯开口,便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他索性向前躬身一拜,脸上满是秉公执法的正色,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刻意传遍全场。
“将军!军法明文规定,私自放走叛军重犯,漠视军纪、通敌叛国者,当杖毙!今日证据确凿,还请将军依规处置,以正军纪!”
“杖毙”二字,冰冷刺骨,响彻整个校场。
台下靠前的将士,听得清清楚楚,瞬间个个面色大变,暗暗为宁景禾捏紧一把冷汗。
“怎么会如此严重?”
“督军大人怎么会丝毫不留情面?宁姑娘明明……”
他们心头又惊又怒,满心不忍,无人愿意看着救命恩人,被如此残忍处置。
高台上的谢东威,周身寒气骤盛,紧握的双拳骨节咔咔作响,心底剧痛难忍,几乎要绷不住周身的沉稳。
可他深知,此刻不能有半分失态,只能死死压制住心底的暴怒与痛苦。
他冷眼看向惺惺作态的张承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峻,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波澜。
“张督军,我谢东威带兵打仗十余年,镇向来军纪严明、遵礼守法、赏罚分明,从未徇私枉法,这一点,全军将士,有目共睹。”
他目光凌厉,直直看向张承安,字字铿锵,反问道:“我且问你,军中将士重伤垂危之时,是谁倾尽心力救回全军数百将士的性命?若不是宁姑娘妙手施救,你我,还有在场万千将士,早已命归黄泉,岂能安然站在此地,谈论军纪?”
一番话,掷地有声,台下将士纷纷点头,眼底满是认同,对宁景禾的敬意更甚。
张承安面色微僵,随即又恢复那副虚伪公正的笑面虎模样,轻轻拱手,语气看似认同,实则依旧暗藏锋芒,步步紧逼。
“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宁姑娘的医术恩情,全军上下,自然感念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