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禾?”
听到是宁景禾的声音,他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一僵,几乎是立刻从塌上挣扎着坐起身。
林舟眼底先是闪过极致的惊讶,随即迅速被怨毒与讽刺取代。
他撑着塌沿,踉跄着站定,上下打量着宁景禾,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精致的珠翠发簪,还有身上得体的衣裙,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宁大博士。”林舟的语气虽听起来平静,却暗含着巨大的怒意和不甘。
“怎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特意来我这囚笼,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
他往前踉跄一步,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神怨怼地盯着她,声音拔高几分。
“还是说,你是来羞辱我的?羞辱我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而你却被谢东威捧在手心里,享尽荣华富贵?”
宁景禾看着林舟近乎癫狂的模样,她突然想起来当年他在实验室意气风发,因为发表了核心论文而振奋不已的笑容。
曾经的他,会耐心为她解答课题组的所有难题,会为她主动联系科研资源,将她的实验数据一条一条仔细比对到天亮。
他在科研路上是那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如同高贵的月色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现在的他,让她感到陌生。
好像他们之前从来没有任何感情,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我从没想过要看你笑话,更没想过羞辱你,你不必这样讽刺我。”
宁景禾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静静看着他,“事到如今,你我之间,没什么好争执的。”
她曾经真的很爱很爱他,爱他高智的表现,爱他在纷繁复杂数据中始终保持冷静的模样。
可是现在,她好像突然不爱了。
“没什么好争执?呵,就你会说。”
林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又癫狂,笑完后狠狠瞪着她,眼底满是恨意。
“宁景禾,你装什么清高!若不是你那该死的试剂,我怎么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古代?你分明就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害我落到这般境地!”
这句话是他对她的诅咒,他只能将心中滔天的恨意通过这种方式全部发泄出来。
他恨不得她马上死在她面前。
“我研发的试剂,配方从未对外公开过半分,更从未主动邀请你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