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他不是赵将军?

见他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胡婉儿忙伸手想去扶他,又不敢碰他身上的伤,只轻声问:“将军,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温水,慢慢喝好不好?”

小李伤口一动便牵扯着剧痛,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可他还是强撑着一丝力气,轻轻按了按她的袖口,虚弱却温和地摇头:“不……不用,我不渴。”

胡婉儿这才安静下来,乖乖跪在榻边,拿起一旁沾了温水的棉巾,一点点、极轻极柔地擦拭着他起皮的唇瓣。

可当她目光下移,瞥见他身上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伤痕——

烙铁烫出的焦痕、竹签扎出的血洞、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印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断线似的往下掉。

“翁道成……他怎么能这么狠……”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就是个畜生,怎么能这么对你……”

小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安慰她,却疼得倒抽冷气:“没事……只要百姓平安,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缓了缓神,看清帐内是军营布置,甲胄兵器分明,不由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云溪城的百姓吗?怎么还不回家……”

胡婉儿的动作猛地顿住,眼泪落得更凶,她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破城那天……叛军冲进我家。翁道成一眼看中我,非要带我走,我不从,他就……他就杀了我全家。”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的爹娘,我的丈夫……全都没了。现在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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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心头猛地一沉,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背影,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虚弱地开口:“那你……往后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胡婉儿茫然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心里藏着一个不敢说的念头。

她想留在这个拼了命护着百姓的男人身边,想嫁给他,想一辈子照顾他。

可她被翁道成糟蹋了千万遍,身子早脏了,她没脸,更不敢开口。

而且不知为什么,被翁道成糟蹋过后,她的身子不仅红肿奇痒,而且总会有污臭不堪的味道。

可能是得了不治之症了,胡婉儿想。更有可能是脏病,应该是命不久矣。

一个将死之人,又能许下什么承诺呢?

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

宁景禾被谢东威半扶半搂着走进来,他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腰,一手替她挡开帐帘边角,生怕边角刮到她。

看到床榻上睁开眼睛的小李,宁景禾瞬间喜上眉梢,快步走近,声音轻快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