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宁姑娘……”
将士们将城头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宁景禾。
包括胡婉儿如何冒着生命危险松绑救人,如何舍命刺杀翁道成,又如何被小李舍身相护。
听完这一切,宁景禾心中满是敬佩,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竟藏着如此这般的忠烈与勇气,在绝境中依然没有放弃希望,还能挺身而出,实在令人动容。
与此同时,云溪镇翁道成的中军帐内,气氛压抑。
翁道成的一众宠妾尽数跪在地上,低眉顺眼,不敢抬头。
她们中有各州郡的民女,也有异域来的异教女子,个个容貌秀丽,却此刻面带惊惧,衣衫虽华丽,却难掩眼底的惶恐。
谢东威大步走进帐内,玄甲上的血污虽已擦拭干净,却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肃杀之气。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女子,内心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
翁道成生前最为恩宠的小妾,见谢东威神色冷峻却英气逼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刻意的媚意,起身走到案前,为谢东威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酒杯,迈着莲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酥麻入骨。
“将军勇猛异常,奴婢们以后,全要仰仗将军您了。”
谢东威没有接酒杯,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让她心中越发不安。
那小妾咬了咬牙,索性跪在地上,膝行着一步步移向谢东威,将酒杯举得更高,语气越发娇媚。
“将军,这是庆功酒,您快喝下吧。奴婢愿日夜侍奉将军左右,再无二心,只求将军收留。”
说罢,她低头故意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纤细的脖颈与肩头的肌肤,姿态极尽魅惑,想要引诱谢东威。
谢东威眉头微蹙,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翁道成每日,都是这般享受吗?”
那小妾一愣,连忙点头:“是……将军英明,如今翁道成已死,这帐内的一切,包括奴婢们,都归属将军所有。”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拉谢东威的衣袖,想要借力坐进他的怀里。
谢东威猛地起身,避开她的触碰,转身走向门口,对着等候在外的副将吩咐道:“把这些女子都遣回原籍,留她们一条性命。”
“遵命!”副将连忙应道。
谢东威脚步一顿,又补充道:“传我将令,全军上下,任何人不得趁机搜刮百姓财产,不得侮辱民女,就算是翁道成的这些女人,也不得有丝毫冒犯。违令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