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威端着青瓷药碗,碗里盛着细腻的药膏,是他特意寻军医调配的,祛疤生肌,还带着淡淡的清凉。
他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掀开宁景禾腿侧的里衣,动作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一场梦。
宁景禾的身子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微微绷紧,昨夜的缱绻还刻在骨血里,此刻被他这般细致打量,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却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向他。
谢东威的目光落在她腿侧的伤疤上,狰狞的疤痕蜿蜒在白皙的肌肤上,像一道丑陋的印记。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疤痕边缘,指腹的薄茧带着温热的触感,擦过肌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疼惜,指尖蘸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疤痕上,力道轻柔得不像话。
“李医官说这药膏凉,能缓解痒意,你忍忍。”
宁景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连眼尾的弧度都变得柔和。
她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不疼……有你在,就不疼了。”
谢东威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眼底的温柔翻涌,像是要将她溺毙在这潭春水之中。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膝盖,鼻尖蹭过她的肌肤,带着药膏的清凉气息:“景禾,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
他的指尖细细涂抹着药膏,从腿侧的疤痕,到腰际的浅痕,再到手臂上的细小伤口,每一处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宁景禾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肌肤上轻轻游走,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只任由他的指尖,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一寸寸抚过那些曾经的伤痛。
待到最后一道伤口也上好药,谢东威才放下药碗,指尖轻轻拢起她的里衣。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在此刻格外灵巧,细细地系好每一根系带,将她的肌肤妥帖藏好,连领口都整理得平整服帖。
他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药膏的清凉,也带着他独有的温热。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藏着他满心的疼惜与爱意。
宁景禾的睫毛颤了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唇齿相依间,是化不开的缱绻,是历经劫难后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