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威闻言,眼底的温柔未变,只是添了几分沉凝的笃定,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她身侧的药箱,稳稳地拎在手里,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陪你去。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她说。”
宁景禾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缓步朝着伊晓婵养伤的偏帐走去。
谢东威拎着药箱,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那份细致的温柔,融进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到了偏帐门口,宁景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温柔浅笑:“我先进去换药,你在帐外稍等片刻就好。”
“好。”
谢东威应声,指尖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才松开手,立在帐外,身姿挺拔,墨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沉稳而温柔,目光始终凝着帐门的方向,寸步不离。
宁景禾抬手掀开帐帘,缓步走了进去。
帐内的晨光依旧暖融融的,伊晓婵依旧靠坐在床榻上,身上披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唇瓣也有了几分血色,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世家小姐的矜贵与别扭。
听见脚步声,她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不用看也知道是宁景禾,依旧是那副倔强的模样,生硬地别过头,将脸对着帐壁,不肯看她一眼,指尖轻轻攥着锦被的边缘,却没有了往日的戾气。
那份骄纵还在,那份敌意,却早已烟消云散。
一旁的贴身侍女见宁景禾进来,连忙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恭敬与感激,不等宁景禾发问,便主动轻声回话。
“宁姑娘,您来了。小姐今日的精神好了许多,奴婢扶着小姐下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呢,步子也稳了些,不比昨日那般虚浮。
伤口也疼得慢了些,白日里只是隐隐作痛,不再是前日那般钻心的疼了,就连喝粥也能多喝半碗了。”
侍女的话语里,满是真切的欢喜,看得出来,是真心盼着自家小姐能早日康复。
“辛苦你了,多亏了你细心照料。”
宁景禾温柔颔首,声音平和而真诚。她将药箱放在榻边的案几上,没有再和伊晓婵多说什么客套话,径直走到床榻边,屈膝在备好的蒲团上稳稳跪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