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何君达学的是心理学,又不是临床医学,看着蔡伟民腹腔里面的一堆下水实在是分析不出什么。但何君达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便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腐烂的恶臭味,跟在碑愿镇闻到的那种臭味有一拼。
廖法医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镜说道:“原本我认为死者的死因是斩首,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何君达一听廖法医这句话,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是失血性休克吧!”
廖法医抬头看了何君达一眼,费了很大劲才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呃,也不能说是失血性休克,您看这儿。”
何君达顺着廖法医的手指看去,同时廖法医继续说道:“死者的身体器官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竭,尤其是心脏部位,呈现暗红色,像是已经失去了其应有的功能,再看肾脏和肝脏,这两处地方呈黄褐色,但并不是脂肪,而是其他的病变包裹。而且无论是肝还是肾脏,其大小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二左右,缺失的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掉了。”
“最严重的就是这里了。”廖法医端来一个小玻璃盘,上面摆着一坨跟豆腐脑似的玩意儿,看着摇摇晃晃的跟果冻似的。
“看着跟果冻似的,还挺可爱。”何君达看了一眼玻璃盘上的脑组织,“也有点像香菜加多了的豆腐脑。”
边上的王哲默默的在心里又加上了一条:最近一年也不吃果冻了。
嗯,豆腐脑也不吃了。
“死者的大脑组织中发现了绿色病变组织,大脑灰质受损,这种病变相当严重,我上次见这么严重的病变还是解剖一个重度脑膜炎患者的尸体。”
将玻璃盘放下后,廖法医下了他的结论:“这么说吧,如果不是你亲眼看见他在两个多小时前才死亡的话,单凭他体内的这些怪异,说他死了一个星期我也信。”
“所以说从他体内的器官来看他早就该死了?”何君达问道。
“这也是我不理解的事情,死者的身上并没有出现尸僵、尸斑等明显变化,但从他的器官来看,的确不应该活着。这也是我说他的死因好像不是重度颅脑损伤。”
在“重度颅脑损伤”几个字上,廖法医咬字咬的颇重,似乎是想改变何君达认定的失血性休克。
“好,我知道了。”何君达点了点头,随后对王哲还有廖法医表示了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