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你是被热醒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灌进来,在被面上烫出一道灼眼的白。
你翻了个身,手搭到旁边——床单是凉的,Ghost早就走了,被子叠得棱角分明
客厅里有人说话,碗筷碰着碗筷,闷闷地响。
你踩着拖鞋走出去,光从窗户切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子墨在厨房那边弄咖啡,机器嗡嗡地叫。Krueger靠在沙发里叼着吐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还黏在手机上。
Keegan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糊状物坐在茶几边上,勺子舀起来的时候还在冒热气。
Ghost站在窗边,手里一杯黑咖啡,没加糖,看到你出来,目光在你身上落了一瞬就走了。
你站在客厅中间,四下看了一圈。
电视屏幕黑着,书脊在书架上排成一排沉默的队列,手机还在子墨口袋里揣着。
阳光透过玻璃窗漫进来,暖融融铺在地板上。没有盛夏那种灼人的烈,是轻软裹住人的温度,落在手背、肩头,带着安静的暖意。
空气里浮着细小尘埃,被光线照得清清楚楚。
你望着这片亮堂堂的光斑,心底慢慢松下来,忽然生出念头,想去外面晒晒太阳。
Nikto坐在角落里那把矮凳上,弯着腰,手里一根棉签蘸了油,正一点一点地往枪管里送。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给什么东西把脉。
棉签转一圈,他手腕就跟着转一圈,指尖上干干净净的,一滴油都没漏。
你站在他旁边,没说话,矮凳旁边那团阴影笼在你脚背上,凉丝丝的。
Nikto你什么时候忙完?你说,忙完陪我去外面晒太阳吧。
他停了一拍,然后把棉签搁在旁边的布上,零件也放了,枪管横在膝盖上还没装回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那团阴影从你脚背上滑走了,灯重新照到你头顶。
他弯腰,你几乎被他的肩膀罩住了,一只手托到你背下,另一只手兜住你腿弯,一下就把你端起来了,轻巧得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你们来到了阳台。
阳光斜斜淌过窗沿,落满整块木地板,暖得很柔和,没有半点刺目的灼热。
你坐在Nikto的腿上,后背轻轻靠着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