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笑过后,陈平切入正题:“剑英叔,我请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剑英郑重点头,从怀里小心掏出几页折叠的纸递过去:“我跑了好几处,查清了任和平任地委前的履历。”
众人目光立刻聚焦在那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上。
“十多年前,任和平在青峰县当公社副书记,当时的党委书记就是……”李剑英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纸上的名字:“秦卫东。”
“秦卫东?”陈平父子瞬间了然。
“对!任和平在青峰县那会儿,是秦卫东的直属下级,两人搭档超过六年,不仅是上下级,私下交情也匪浅。”
“啪!”孙富贵猛地一拍桌子,怒容满面:“秦家真是阴魂不散!平子哪儿对不起他们了?当年要不是你们帮忙,秦浣溪能考上大学?娃都给老刘家生一窝了!”
“他儿子秦建国坐牢也是自作自受,跟平子有什么关系?犯得着追着报复吗?”
众人脸色阴沉,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原来是秦卫东,利用他与任和平的关系,趁谢安国出门学习不在的这段时间,对陈平实施了狠辣的打击报复!
堂屋内一片沉寂,无声的愤怒悄然蔓延。
“平子!”陈六强拳头握紧:“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公报私仇,滥用职权!要不要,想办法写举报信?”
“六强叔,举报没用。”陈平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指着李剑英带回来的纸道:“这些,顶多证明他们过去是上下级,关系好。任和平作为地委领导支持马田当支书,程序上无可指摘。我们抓不到他直接下令报复的证据。”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背后捅刀子?”孙富贵急了。
“当然不!”陈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现在揪出了真凶,摸清了暗箭来处,总比过去两眼一抹黑强!”
他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锋:“他们以为披着组织的虎皮,扯着集体利益的大旗,就能为所欲为?就能把我们按死在泥潭里?简直可笑。”
“我琢磨,秦卫东这么做,是想让我在陈家村深陷泥沼,等他儿子出来亲手报仇。否则,凭秦卫东手里的权柄,怎会只派马田、罗金龙这种货色来小打小闹?这根本伤不了咱们筋骨,更像是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