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奇带队,一行人直奔机场。等了不到半小时,内地代表团的飞机落了地,两边人马在候机厅汇合。
团长方绍刚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梳着大背头,灰夹克熨得一丝不苟。
他与傅奇握手时满脸堆笑,嘴上连说“幸会幸会”,实际态度却很是轻视。
傅奇没跟对方一般见识。
很快代表团就登机了,因为有陈平提前打的招呼,傅奇把座位安排得明明白白。
内地代表团坐前头,他们坐后头,中间隔了好几排。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总算到达了兰西。下机后,主办方的接待人员已经在出口候着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兰西男人,栗色卷发,笑容温和。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叫让·杜邦,是戛纳影展的接待负责人。车子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送各位去酒店休息。”
方绍刚伸出手,笑得温文尔雅。
“有劳杜邦先生了,实在感谢。”
方绍刚的做派,得体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转身上车后,却是另一副态度。他严肃地环视车上的人。
“都注意仪态,衣服领子翻好,帽子摘了,出了国门你们就代表华夏,别让外国人看轻了。”
车子驶过戛纳街头。内地代表团的成员趴在车窗边,惊叹声此起彼伏。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
让·杜邦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将钥匙和房型的单据交给了方绍刚。
方绍刚接过单据看了眼,心里略微估算,主办方给华夏代表团分配了一个豪华单人间,十个双人间,还有几个条件稍差的四人间。
属下随着服务生看完房后,回来凑到方绍刚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方绍刚点点头,笑着开始分配。
单人间,他留给了自己。
双人间,全给了从内地跟着他过来的人。
四人间,则被一股脑塞给了长城电影公司的人。
眼见自己被区别对待,长城电影公司的人不干了。
“傅先生,四人间太挤了。洗澡上厕所都得排队,这怎么休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