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周建国的声音。
“这里是鼎盛,我是周建国。您哪位!”
沈长河尽量压制怒意,语气温和,却实在放不下身段,还是带着两分居高临下的腔调说道。
“老周,是我,华耀沈长河啊。”
“听下面人说,你让你们厂的司机把供给我们的配件拉回去了?”
他顿了顿,严肃道: “老周啊,革命工作不是这么干的。你这不是不顾国家大局,影响重点创汇项目进度吗?”
“刚刚会上,你我是有些争执,但出发点都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国家。”
“何必将个人争执,上升到厂子对立的高度呢?赶紧让人把配件送回来。华耀还等着排产呢。”
“我们可是跟外商签了协议有违约金的,不能按时交货,后果很严重。”
“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可别在节骨眼上掉链子。”
“我让下面的人去等你们的货了啊!”
沈长河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才发现对面全程没回应。
他眉头微皱。
“老周,还在吗?”
听筒里,这才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你话说完了?”
沈长河下意识道:“说完了。”
“那我挂了!”
周建国作势要挂。
沈长河都懵了。
“老周,你什么意思?”
周建国冷笑一声:“没什么意思。我话说的很清楚。想要货,就把前面的款结清。”
“否则,你就等着吧。”
嘟嘟嘟……
沈长河都没来得及再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僵在原地,越想越火大。 抓起听筒想打回去骂人。电话却占了线。
随后他每隔五分钟拨打一次,但周建国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知道,对方这是故意不搭理他。
沈长河气得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郑朝山脸色发白地问: “沈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啊?万一鼎盛那边铁了心跟我们作对,我们不好应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