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的冯药师直接扑在一口贴着洋文标签的箱子上。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棕色的玻璃药瓶,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奎宁!这是治打摆子的神药奎宁啊!”
冯药师把药瓶死死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前天二连还有三个新兵打摆子,烧得说胡话,只能硬扛。”
“有了这批药,咱们苏区再也不怕打摆子了!”
楚云锋站在院子正中间。
他抓起两块大洋,凑到嘴边用力吹了一口气,迅速放在耳边。
悠长的嗡鸣声久久不散。
他眼眶红了一大圈,转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明渊。
陆明渊手里捏着那支削得尖锐的红蓝铅笔,正在账本上勾画。
“政委,这只是第一批尾款。”
陆明渊头也不抬。
“王老板他们用五百根无缝钢管和两万块现洋,结算了我们第一批三千斤钨矿的单子。”
他把账本推到桌角。
“这在国际贸易上,叫贸易顺差。”
楚云锋走上前,双手按在桌面上,手背上青筋凸起。
“你小子,硬生生给咱们红军砸出了一个金库!”
楚云锋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去白区买更多的粮食、棉布,甚至连电台都能弄到手!”
陆明渊放下红蓝铅笔,拿起一块粗布擦了擦手。
“买粮食买布那是低级消费。”
“这笔现洋,一分都不许动,全部封存进咱们的地下金库。”
楚云锋愣住了。
钱布袋也停下手里的算盘,转过头满脸迷茫。
“赚了钱不花,留着下崽啊?”钱布袋嘟囔了一句。
陆明渊靠在椅背上。
“这叫外汇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