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铅笔在羊皮地图上画下最后一个刺眼的红圈。
陆明渊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靠肩挑背扛,做不了大盘子。
大宗走私,必须建立建制的物流体系。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搓手的马老三。
“去,把根据地所有的骡子、马匹、独轮车,全给我集中到后院。”
马老三愣住了,粗糙的大手在旧棉袄上蹭了两下。
“科长,前线炮兵连还有两头大骡子拉炮呢,雷团长拿它们当祖宗供着。”
“去牵。”陆明渊拉过椅子坐下,“雷啸天要敢瞪眼,你就问他下个月还想不想吃炒面。”
马老三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
不到半天时间。
五十多头高矮不一的骡马塞满了后勤部大院。
战马、驮马、连村里拉磨的毛驴都被拽了过来。
钱布袋站在台阶上,看着满院子啃草皮的牲口,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老头十根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算珠噼啪作响。
“陆科长,这么多张嘴,一天得造掉一百斤料豆!”
钱布袋捧着算盘跑到陆明渊跟前,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点家底,全喂了牲口,这不是败家吗!”
陆明渊端着茶缸,走到院子正中央。
“这叫物流基建投资。没有前期投入,哪来的高利润回报?”
他转身看向拘谨的马老三。
“从今天起,正式成立苏区第一支专职物流运输大队。马老三当队长。”
“这支队伍不打仗,专门负责跑咱们打通的白区暗线。”
陆明渊从长衫的宽大袖口里掏出一叠盖着红印的粗纸,拍在马老三手里。
“这是统筹科签发的官方通行证。”
钱布袋凑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沿途予以放行,苏区商会监制”。
“科长,这通行证发给谁?”老头满脸迷茫,伸手摸了摸印章。
“卖给那些在咱们地盘上跑单帮的灰商、倒爷。”
陆明渊喝了口温水,语气平静。
“甚至包括周边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
“啪嗒。”
钱布袋手里的算盘砸在脚趾头上,疼得老头原地跳脚。
“收土匪的钱?”老头连连摆手,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不来抢咱们就是祖上积德了!”
陆明渊转过头,看着墙上的势力分布图。
“我们在三号哨卡投入了公关成本,打通了国军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