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通货。
说白了就是大洋、金条。
苏区现在连盐巴都得按克发,老乡家里连个铜板都搜刮不出来,上哪去弄这些真金白银?
“吁——”
马老三勒住缰绳,骡车停在后勤部大院门口。
陆明渊跳下车,刚迈进院子,脚尖踢到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上。
石头不大,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陆明渊随脚一踢。
“咚”的一声闷响。
石头纹丝不动,陆明渊的脚趾头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伸手把那块黑石头捡了起来。
好沉。
比同等体积的普通石头重了一倍不止。
表面粗糙,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陆明渊从兜里掏出一枚铜板,在石头表面用力划了一下。
铜板边缘卷刃了,黑石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科长,您捡那破乌金石干啥?”
田大壮扛着一把刚打好的锄头路过,满头大汗地停下来。
“这玩意儿后山溪水里到处都是。又沉又硬,烧火点不着,垫桌角还嫌沉,村里人都嫌弃它碍事。”
陆明渊捏着黑石头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发改委卷王的大脑里,瞬间调出了一份民国初期的华南矿产资源分布报告。
这根本不是什么乌金石。
这是黑钨矿!
在1927年的当下,欧洲那些正在疯狂扩军备战的列强,对这种能制造穿甲弹和特种钢的核心材料,需求量大到令人发指。
在上海滩的租界,洋行买办们为了抢一船钨矿石,能把脑浆子打出来。
“大壮。”
陆明渊站起身,把那块黑钨矿揣进怀里,拍了拍田大壮的肩膀。
“带上二十个手脚麻利的兄弟,去后山溪水里捞石头。”
“天黑前,我要五百斤。这东西,就是咱们苏区的硬通货。”
三天后。
县城,宏发商行后院。
这是一家表面卖山货,背地里倒腾违禁物资的黑市商行。
商行掌柜沈胖子穿着绸缎大褂,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斜着眼睛打量着站在院子里的陆明渊。
陆明渊依旧是那副走方货郎的打扮。
两头骡子拴在院墙边,背上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这位兄弟,听说你手里有尖货?”沈胖子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傲慢。
陆明渊没说话,冲着身后的马老三扬了扬下巴。
马老三解开麻袋上的绳子,双手抱住麻袋底部,用力一掀。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