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窗纸正中间了。
她睁开眼,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搭过去,摸到的是一片已经凉透了的床铺。
裴言朔不在。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床头矮几上搁着的茶盏,杯沿干干净净的,底下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早朝,午前回。
安知鱼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两息,把字条拍回矮几上,猛地坐起来了。
她坐起来的动作太大,腰酸得她嘶了一声,扶着床柱坐稳了。
寝衣的领口歪了半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印着几枚淡粉色的痕迹,她低头看了一眼又别开了目光,耳朵尖飞快地红了一下。
但她生气。
她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拳头砸在虚空里带起一点风声,声音带着一早醒来还没来得及润嗓子的沙哑和一种被什么堵住了的闷气:裴言朔,你完了!
她说完这句话又想起昨晚上他是怎么说的。
真的不做什么过来看贡物册子知鱼,搂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