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被饿醒了,这么些天只喝了一些药,还有一些流食。
她迷迷糊糊地从裴言朔怀里挣出来的时候,屋里已经黑透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胃里空得发慌,像被掏空了一整块似的。
她舔了舔嘴唇,口干得厉害,腹中的饥饿感一阵阵往上涌,饿得她心慌。
裴言朔靠在她旁边歪着身子,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的被子上,呼吸很沉很匀。
他眼下那层青影在暗光里看不太清,但安知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碰到的眉骨底下是一层浅浅的凹陷,她记得这里以前没有。
大概是太累了,从她吐血到太后那粒解毒丸喂下去,他大概一整夜都没合眼。
她没舍得叫他。
她轻轻地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动作很慢很轻。
他的手指在她移开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醒。
她赤着脚踩下地,扶着床沿站稳了,又站了两息等头晕过去,才一步一步地挪到桌边。
桌上搁着那碟子桂花糕。
早上的,已经凉透了,安知鱼顾不上那么多,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桂花糕在嘴里散开,松软绵密的甜味在舌尖上蔓延,她把一整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抓起第二块。
她的腮帮子鼓起来,被干桂花糕噎得她抻了抻脖子,又抓起第三块的时候噎得更厉害了,她捶了两下胸口,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先她一步把茶壶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