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牛排和香槟味道还没完全从记忆里散去,《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已应声而来。
虽不是头版,但也在科技版块的显着位置,标题用了加粗字体:《方块构筑的奇迹:Minecraft如何悄然征服百万玩家》。
文章作者显然做了功课。他简述了游戏从斯坦福仓库起步,通过Kickstarter和早期测试版积累核心用户的故事,提到了“白城”视频和银行账户冻结的插曲,重点分析了红石系统带来的维度跃升。
他们引用了玩家论坛的评论,也采访了一位教育技术领域的学者,后者认为游戏在激发系统思维和空间想象力方面具有未被充分认识的潜力。
文章最后抛出一个问题:这种由极简规则孕育出无限复杂性的模式,是否会成为未来娱乐产品的一种新范式?
“写得还算客观。”陆杰快速浏览完,把手机屏幕转向吉米。
吉米扫了几眼,主要看了涉及技术描述的部分,点点头没多评价,又回去敲他的代码了。他对媒体报道的兴趣一向有限。
但这篇报道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
接下来的几天,陆杰接到了好几通来自其他主流财经或科技媒体的采访请求,有些是电话,有些希望进行面对面访谈。
内容大同小异,都围绕着“为何成功”,“背后秘诀”,“未来计划”打转。
陆杰谨慎地挑选了其中两家影响力大而且口碑相对严肃的媒体,安排了线下采访。
他的回答延续了之前的基调:强调玩家创造的核心价值,阐述团队在提供工具和维护生态上的角色,对游戏在教育,社交等领域的延伸可能性持开放但务实的态度。
当被问及融资计划时,他再次明确表示团队专注产品,对非建设性资本持保留态度。
这些报道陆续刊出,叠加效应开始显现。官网的访问流量出现了一波新的,明显的增长曲线,销售数据也对应地有一个小幅上扬。
更重要的是陆杰在浏览新增的用户注册信息和社区讨论时,注意到了一些不同的迹象。
论坛里出现了更多带着“看了XX报道来的”,“试试华尔街说的神奇游戏”之类发言的新用户。
他们的提问有时更偏向宏观感受或社会性讨论,而不像早期硬核玩家那样直奔红石电路或刷怪塔效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