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啥。”
“再大的家业,也是老家的。”
“身上没钱,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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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兄弟。”
义想起一件正事。
“你还没说呢。”
“你怎么伤成这样的?”
沈剑心言简意赅。
“没事儿。”
“不小心,惹恼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刺了我一剑。”
柴房里,又静了。
义眨巴眨巴眼睛。
眨了三眨。
“兄弟。”
“那看来,咱俩是同病相怜啊。”
“都是折在女人手上。”
“哎~”
“果然,英雄最难过美人关啊~”
说罢,脑袋一歪。
倒头,睡去。
呼噜来得,又快又沉。
柴房里,只剩河水声。
沈剑心看着他。
看了半晌。
笑了一声。
也仰躺着,睡下。
破窗棂外,月光斜斜一条。
心里,三个字。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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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柴房的门,被砸响了。
咚,咚。
不等应,门闩就断了。
两个鳗鱼精,挤进门来。
穿盔,带甲。
盔甲包着长身子,一节一节。
腰里,挎着骨刀。
门口,还提着一盏绿汪汪的灯笼。
“起来了。”
“江里出活了。”
“成年男人,都得去。”
草垛上,义睡得四仰八叉。
被一条尾巴卷起来,拎小鸡似的,拎到半空。
嗝。
半声,没打完。
沈剑心已经坐起来了。
伤是伤,人没糊涂。
出什么事了?
鳗鱼精不知道,也不答。
“客栈上报了,柴房两个。”
“齐了,走。”
掌柜的立在门后,缩着脖子。
两个来历不明的生人,一晚上的柴房。
后半夜,他就递了上去。
沈剑心看了他一眼。
掌柜的把脖子,缩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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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砸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止鳗鱼精。
虾兵,蟹将,都上了街。
成年男子,一个一个,被薅出来。
老的不要,小的不要。
抓到一处,归拢。
镇口的空地上,黑压压,聚了上百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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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披着衣裳,光着脚。
还有人,捧着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