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看着空间扭曲，一道身影从里面迈了出来，稳稳落在院中。

是实打实的肉身——脚尖落地，落叶沙沙作响，月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完整的影子。

小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用力碾了碾，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的分量。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灵池里那一圈看呆了的脑袋，最后落在池边的林叶脸上。

林叶，王八蛋我回来了，想本姑娘没有？

林叶愣了两息：……见面就骂我？

骂你都是轻的！

灵池方向哗啦两声水响。王蕴秀和叶秀儿穿着比基尼从池里出来，看清小卿的一瞬间，齐齐钉在了石阶上。

你是……苏小卿？

两人快步上前，一人拉住小卿一只手，眼眶都红了：能见到你真好。

小卿鼻子一酸，用力握了握她们的手：能见到二位姐姐，我也很开心。

灵池里又是一阵水响，沈清澜、易云、林二丫、南清清陆续出来，披上外袍朝这边走来。

小卿的目光越过王蕴秀和叶秀儿，落在了沈清澜脸上。

小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

澜儿姐姐……小卿……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沈清澜站在那儿。

她不记得那些事，一点都不记得。可“澜儿姐姐”这个称呼落在耳朵里，她觉得陌生，却又莫名地熟悉。她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胸口莫名其妙地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小卿哭完。等小卿哭声渐歇，她才轻声开口：“别哭了。”

小卿哭够了，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忽然转过身，对着林二丫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母亲，儿媳不孝。

林二丫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起来起来，地上凉。”

然后她才转头看向林叶，那眼神像要把人活吃了：你小子是专吃窝边草是吧！

一句话，把满院悲伤的气氛瞬间瓦解，连沈清澜都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南清清从旁边凑过来，绕着小卿转了半圈，眼睛亮晶晶的：儿子，这位胸大屁股翘的少女，也是儿媳妇？

小卿抬眼看向林叶，那眼神意味深长——我看你怎么回答。

林叶赶紧摆手：十三娘，这个真不是……

小卿脸色变了：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林叶吓得一哆嗦：……我错了我错了！

南清清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林二丫抱着胳膊站在另一边，也没人打算救他。

偏偏林叶这人记吃不记打，缓过一口气，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本来也不是我女人啊！我没说错。

院里刚起来的笑声，齐刷刷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