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浅浅声音平静，“他二十年前就在天机阁了。”

苏浅浅师父住在后山一间石屋，屋外种着几株老梅，枝头已有花苞。

苏浅浅敲门：“二师父。”

“进来。”

三人入内。长老盘坐蒲团上，须发皆白，目光却清亮如少年。他扫了苏浅浅一眼，又看向林叶与李嫣然——两张陌生面孔。

“浅浅丫头，你带了外人？”

“自己人。”苏浅浅笑嘻嘻递上册子，“师父，这行批注，是您写的？”

长老接过，看了一眼，眼神微凝。

“对，是我写的，二十年了！”

林叶上前一步，拱手：“长老，晚辈想问您，跟踪她的人是谁？”

灰袍长老沉默片刻，放下册子，目光落在窗外老梅上。

【封建王朝的人说话，都要酝酿情绪！】林叶心里吐槽。

“不知道是谁派的。”他缓缓道，“当时阁中有令，凡求见武圣者，一律监视。那女子住了三天，每日在院中烧纸，像是在等什么。”

“烧的是什么？”李嫣然问。

“信。”长老转头，“厚厚一叠，每天烧几封。灰里还有残片，字迹模糊，认不全了。”

“她等到了吗？”林叶问。

“没有。”长老摇头，“武圣闭关，不见任何人。她等不到，就走了。”

“后来呢？”

“不知。”长老望向远方，“但她戴的的玉佩，和阁中一位弟子的，是同款。”

林叶手指一紧。

“哪位弟子？”苏浅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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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长老淡淡道，“你师姐。”

三人对视一眼。

告别长老，离开石屋，沿山路下行。

“苏婉？”苏浅浅皱眉，“师姐的玉佩和林二丫有关？”

“不知道。”林叶道，“但长老特意提她，必有缘由。”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缺角已修复，温润如初，在夕阳下泛着柔光。

林二丫——这名字太普通，普通得不像真名。

但她烧了三天的信，被人监视的痕迹，还有那块可能关联苏婉的玉佩……这些碎片正在拼凑成图。

他只是还不知道，图里藏着什么。

天机阁外层，客房。

夜深，林叶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月亮。桌上摆着两块木牌，肆与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肆、伍……”他低声念，“前面还有三个。壹、贰、叁，分别是谁？”

李嫣然从西厢走出，在他身旁坐下。

“你母亲烧了三天纸。”她淡淡道，“她知道有人在盯她，却不走。她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武圣为何不见她。”李嫣然看着月色，“或者……武圣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林叶点了点头，没说话。

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极轻，但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