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的电流声扎得耳膜生疼。
“撤不回去了,排污口刚落了铁闸!”
频道那头传来周主任的喊声。
“那七具怪物的痛觉神经全切干净了,颈椎中枢和胸口晶核不断,它们根本停不下来!”
林羽没回话。
手腕一翻,两柄漆黑影刃顺着掌心滑出。
三十米外,那七具怪胎下半身的粗长蛇尾两侧嵌着金属履带,压在水泥地上哗哗作响。扁平的黑鳞蛇头高高扬起,分叉的肉信子嘶嘶吐着白沫。
不能耗。
头顶上陈新阳的炸药声已经在往西侧偏,最多再替他们牵制十五分钟。
婉瑶还泡在底下的黑水里,哪怕多耽搁十秒,变数都会翻倍。
“铁柱,左三右四,能抗住吗?”
铁柱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脚重重踏在水泥台面上。
“抗得住!林哥你只管往前捅,这帮不人不鬼的玩意儿撞不破俺!”
“后退,贴墙角!”
大福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双手把一米二的大黑锅往身前一横。
领头那具蛇化机械人下巴猛地脱臼,口腔一直撕裂到耳根后方,喉囊鼓起人头大的包。
噗——!
一大团粘稠的墨绿色毒雾从它嗓子眼里喷出来。
顺着锅炉房的穿堂风,毒雾疯狂暴涨,眨眼就把通往三层铁门的必经之路堵得严严实实。
地面上的煤灰一沾到绿雾,当场腾起刺鼻黄烟。
水泥表层肉眼可见地融出一片蜂窝状的烂坑。
“闭气!这雾带强神经毒素和腐蚀酸!”
王小小双手合十往外一推。
“圣光护罩!”
乳白色的光膜刚撑开不到两秒,其余六具蛇化机械人同时仰起脖子。
嗤嗤嗤!
十几道滚烫的暗绿酸液混着旋转的锯齿金属镖,撕开毒雾直奔四人面门攒射过来。
光罩表面炸开一连串火星。
被酸液泼中的位置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转眼爬满了交错的裂纹。
王小小闷哼一声,唇边溢出一缕血,脚跟往后滑了半步。
“小小退后!”
大福抡圆了铁锅,当当两声脆响,把两枚贴着王小小脑门飞过来的锯齿镖硬生生拍进铁炉肚子里。
一团拳头大的高温酸液正好砸在锅沿上。
炸开的毒水顺着缝隙溅在大福右小腿上,裤管当场烧穿,皮肉翻卷焦黑,一股烤肉的糊味在光罩里散开。
“嘶——他娘的秦远志,搞出来的全是些吐口水的脏东西!”
大福疼得脸上的肥肉直抽抽,单腿跪在地上,手里的铁锅却还是硬顶在最前头。
“这毒雾还在往这边压,角落里连躲的地方都没了!”
光罩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顶棚。
毒雾顺着缝隙往里钻,林羽喉管里泛起一股铁锈腥甜味。
这些怪物的阵型卡得很紧。
毒雾后方立着七道金属轮廓,林羽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