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林羽的声音还没散在暴雨里,金属被扯开的爆响已经顺着车顶划了过去。
重型反器材狙击弹硬生生破开空气。
气浪擦着铁柱的钢盔削过,撞进面包车后排。坐在角落的一名轻伤队员哼都没哼出一声,右小臂从手肘往下齐齐断开,血雾喷在车顶铁皮上,滴答往下淌。
“小刘!”张师傅媳妇尖叫了一声,又猛地用手捂住嘴,眼泪直往下滚。
“别嚎!”王小小整个人扑在车厢底板上,膝盖在碎铁皮上磕出沉闷的钝响。
车身在乱石路上疯狂打摆,甩尾的惯性把她往车厢壁上砸。王小小单手抠住座椅底下的焊死铁架,另一只手死死抱住那个掉漆的白铁皮医药箱。
“小小……血止不住啊,止血粉见底了!”旁边的周婶双手按着小刘喷血的断臂,手指缝里全被黏稠的暗红浸透。
小刘面孔惨白,牙齿咬得下唇血肉模糊,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一样的嗬嗬声。
“慌什么,死不了!”
王小小咬开嘴里的医用橡胶手套,膝盖顶住小刘的肋骨把他死死压在地板上。她手心亮起一团微弱的白芒,那是三阶治愈真能。
没有止血钳,没有无菌布。
她直接将两根手指探入小刘断臂外翻的烂肉里,捏住跳动的桡动脉残端。
“呃啊——!”小刘浑身绷成一张硬弓,眼球布满血丝。
“按住他!”王小小白大褂的下摆全染成了黑红,她抬头冲大福吼,“压住他的腿吧!”
“来了!”大福庞大的身躯顺势压了上去,像半堵墙,把抽搐的小刘死死压在车底,“小小,你慢点弄,小刘这娃还没娶媳妇呢!”
“闭嘴,少废话!”王小小额角的冷汗混着溅上来的血珠滑进眼睛,她眨都没眨一下,治愈真能变成极细的乳白丝线,顺着血管断口编织、收紧、封死。
喷射的鲜血变成缓慢渗流。
“针!”王小小低喝。
周婶哆嗦着递过来带弯钩的缝合针。车身猛地向左侧倾斜,轮胎在碎石上刮出尖锐摩擦,王小小身子一歪,手肘撞上车门凹槽,握针的手指却纹丝未动,稳得像焊死在半空中的卡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