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片三重星夜,脚下的路突然向下倾斜。众人顺着蜿蜒的石阶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整座宫殿通体由漆黑的玄武岩打造而成,层层叠叠的殿顶向外舒展,像一朵在黑暗里憋了几千年终于开了的巨大黑莲花。花瓣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图腾,在头顶幽蓝的磷火映照下,那些眼珠子跟活物似的泛着冷光。
这地宫上面画了好多眼睛。”王胖仔拿手电筒往穹顶上照,眼皮跳得跟抽风似的,“怎么感觉一直在盯着我们看,这鲁神是偷窥狂吧。”
张海可走在队伍后侧,指尖拂过岩壁上的蛇形符文:“这玄武岩耐腐抗斗,还裹着厚重的尸气,摸上去跟死人的皮肤似的。”
张海娄打量着巨型黑莲花殿顶:“修得跟个黑莲花窝似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神,搞不好最爱摆鸿门宴坑人。咱们这是送上门的食客,等会儿指不定就被端上桌了。”
“这是莲花地宫。”张麒零说,“天下第二陵的前殿,也是鲁神当年设宴的地方。”
鲁神设宴? 吴歇缩了缩脖子,“请谁啊?死人还是粽子?口味挺重啊。”
“差不多。” 汪樾跟在后面,声音有点发虚,“请的是所有闯进这里的活人。”
众人踏入莲花地宫正殿,只见正中央摆着一百零八张石桌,每张桌子后面放着一口石棺材,棺材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具具完整的人皮,还保持着吃饭的姿势,手里攥着石制的筷子和碗,碗里盛着几颗黑溜溜的石公痣。
“棺材里躺的不是尸体,是人蜕。”汪樾说,“被鲁神控制的人蜕下来的皮。”
王胖仔皱了皱眉,就是蛇蜕皮那种人还能蜕皮?
张海娄伸手戳了戳张海可的胳膊:“哥,你听见没?人蜕宴,一百零八桌,这鲁神怕不是个顶级吃货,死了都要搞流水席。”
张海可拍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四周石桌:“别嬉皮笑脸,这地方怨气缠人,管好你的手脚。”
王胖仔已经溜到了最近的一张石桌前,两根手指捏起一颗黑溜溜的石公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玩意儿能吃吗?”
“你手里拿的是石公痣,鲁神的分泌物。吃了它,就会被莽古尸控制,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永远留在这里陪鲁神吃饭。”汪樾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