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歇和王胖仔一左一右,把林黛夹在中间。吴歇举着手机照明,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出一个颤抖的圆圈。王胖仔的呼吸声很重,每走一步都要左右看一遍。
“你俩干嘛?” 林黛看向二人的动作,不由得皱紧了眉。
“保护你!”吴歇本想喊出来,但声音从嗓子里出来之后自动压低了,变成了一种气声。
林黛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然后把归雁往怀里拢了拢: “你们保护我?”
“对!”王胖仔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妹子你虽然力气大,但你身子弱!三步一喘的!万一有什么东西,胖爷我第一个冲上去!”
林黛看着王胖仔那张方脸上的表情——明明是自己在害怕,非要说是保护别人。她一侧的嘴角微微绷紧又松开: “行,那你们保护我。”
谢玉晨走在前面,手已经伸进外套里,青筋鼓起。
归雁从林黛怀里跳下来,走在最前面。它的尾巴不停地转,像个微型雷达。
几人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归雁停下了。它的耳朵猛地往后一压,全身的毛炸了起来。
“来了。”归雁说。
“怎么了?归雁怎么了?”吴歇看到归雁这个样子,更加紧张了。
林黛没回答。
归雁盯着前方的墙壁,一步一步往后退。
墙壁在动--准确地说,是墙皮在动。像有什么东西从墙里面往外爬,墙皮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后面湿漉漉的、黏糊糊的东西。
一只惨白的手从墙里伸了出来,指甲又长又黑,像十把弯曲的匕首,手背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泡发了的鸡爪子。
紧接着,一颗脑袋从墙里钻了出来。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像水草一样涌出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扭曲的脸……五官挤在一起,嘴咧开到耳根,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牙--霍玲。
当年西沙考古队的霍玲,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歇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了身后的输液架。铁架子晃了两下,当啷一声倒在地上。王胖仔张着嘴,那声“靠”卡在嗓子眼里,只出来半个气音。
禁婆从墙里完全爬了出来,她的身体像蛇一样扭曲着,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留下一道墨绿色的水痕。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直直地看向吴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