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小姑娘看着这一托盘的东西,表情卡顿了一秒:“先生,这是……?”
“我的行李。”张塌塌说。
“全部行李就是这些?”
“还有个包,放在了那个上面。”张塌塌指了指已经进了安检机的那个瘪布包。
安检小姑娘又看了一眼托盘里那块骨头,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来翻了个面:“先生,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不知道,在山洞里捡的。” 张塌塌一脸诚恳,“磨了十年磨成针,用来缝衣服。你看我肩膀上这针脚,就是这根骨头磨出来的。”
安检小姑娘看了看他塌陷的肩膀,又看了看那根磨得发亮的骨头,默默地把托盘推了回去:“好了,您可以进去了。这些东西您收好。”
吴歇跟黑瞎仔说:“张塌塌全部家当就这些?几颗石子、几枚铜钱、一块骨头、一根铁钉。这身家比我还穷。”
“你那叫假穷。” 黑瞎仔撇撇嘴,“你有五百万揣兜里舍不得花。他是真穷,没存折,没医保,没身份证,连个手机号都没有。你跟他比,你就是富豪。”
吴歇没接话。
过了安检,登机时间也快到了。谢玉晨站在登机口前,四个谢家伙计站成一排,等着他发话。
“我回去找样式雷的线索。” 谢玉晨看着林黛,“瞎仔跟我走,他脸熟,道上的人都给他点面子。”
“黑瞎仔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林黛挑了一下眉毛。
黑瞎仔探出头:“林老板,花儿爷雇佣我了。正规合同,盖了谢家公章的那种。他开我工资,说样式雷这趟活儿水深,道上人多嘴杂,我的脸好使。”
“你不是在杭城有房子吗?我还以为你会回杭城。”
“房子又不会跑,挣钱要紧。而且花儿爷开的价,比我倒一年斗都高。”黑瞎仔拍了拍登山包,“等我干完这趟活再回杭城找哑巴。”
谢玉晨没理他的贫嘴,上前一步,抱住林黛:“杭城等我,最多半个月我肯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