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阿贵的声音都在发颤,“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就这么扶着灶台,把当年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说到一半,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咳了两声又接着说。
“二十多年前,他从山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肩膀烂得能看见骨头,脸也毁得不成样子我爹心善,看他快死了,给他吃的给他药,救了他一条命。结果呢他伤好之后,转头就给我们父女俩下了毒!”
云彩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我六岁。阿爹背着我走了三十里山路去医院。查不出任何毛病。”
阿贵握住女儿的手,眼眶红了:“他说让我们帮他盯着所有来巴乃的外地人,谁来了、去了哪、干了什么,都要告诉他。不说就蛊毒发作,说了也得每年吃他的解药,不然照样死。那时候云彩才六岁啊!这么些年,我们活得跟囚犯似的!”
竹楼里安静下来。连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黛的脸沉了下来。她转头看向张塌塌:“下毒?人家救了你一命,你转头就给人下毒?你是人吗?”
张塌塌嘴唇动了动,刚想辩解——啪,林黛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带着十足的力道,张塌塌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像个被抽飞的陀螺,差点一头栽进滚烫的灶膛里。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左脸上浮起一个巴掌印,嘴角渗出血来。
云彩吓得 “啊” 了一声,赶紧捂住嘴。阿贵也往后退了一步。
谢玉晨的手抬了一半又放下了,他看着林黛气得发白的脸没出声。
黑瞎仔小声跟吴歇嘀咕:“这一巴掌比上次改名那下还狠,张塌塌这下是真长记性了。”
张塌塌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林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张麒零。
张麒零正站在角落里,一脸认真地盯着墙上挂着的那串干辣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认识你,别找我,我啥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