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

韩宝驹闻言勃然大怒,上前一步目露厉色,“残害高家兄弟性命的,是不是你!”

“不是。”

秦婠应声极快,神色坦荡,没有半分迟疑。

那两个蠢货为了争抢一女子自相残杀,虽然那女子就是她本人,但不是她动的手,怎能算到她头上呢?

韩宝驹似是没想到她的反应,闻言一愣。

一旁沉默的南希仁便跨步上前:“三哥莫听这贼妇狡辩。血观音修练采阳补阴的邪功,多年来作恶无数,手上血债累累,何须与她多费口舌!”

南希仁话音未落,脚下猛地发力,纯钢扁担携着劲风直劈而来。

一旁三人见状即刻合围而上。四人各占方位,配合默契无间。

秦婠本就被柯镇恶铁杖所创,气血翻涌不止,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见事不好,脚下生风,却被南希仁一个扁担横过来拦住去路。

仓促之间,她瞥见一人正走上楼,那人步法沉稳,以她眼力,定是习武之人。

看衣着打扮,那人大概二三十岁,像江南七怪这样不近美色的还是太少。

不如……

她打定主意,娇唤了声:“公子救命!”

朱聪身法灵动,趁机欺近身后,一指正要点她后背穴道,忽然一柄铁扇横空而出,打开了他的手指。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住了秦婠后背,顺势一带,她就无力地靠在了他怀里。

秦婠只觉得鼻尖一股香气,眼前却看不太清晰。

她看不清,不代表朱聪看不清,他只见是一个男人众星捧月般由人簇拥着。

那男人身姿挺拔,眉目丰神俊美,周身气韵飘然若仙。

伴着的四名女子皆佩剑,紧随左右,看向旁人时的冷硬眉眼在望向男人时尽数消融,眼波柔得似江南春水,满是讨好与眷恋。

“小毒物,将血观音还来!”

柯镇恶对武林高手早有调查,自然知道这副做派为今只有一人。

那就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

“还来?”欧阳克折扇一开,“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说出去也不好听。在下初入中原,正想做些好事。”

“大哥,听他胡言!”

韩小莹提剑就要上,她虽不复芳华,眉眼间却依旧可见少女时的美丽,欧阳克将秦婠交给身后侍从,故意逗她:

“这位娘子请留步。”

“废话少说!”韩小莹眸色一厉,不待多言,铮然一声亮剑,青锋出鞘直逼心口!

她剑法精妙,可单打独斗,绝非欧阳克对手。

不过短短数招,便被欧阳克摸清路数,轻松拆解。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夺了剑势,随即旋身一压,将人轻抵在了酒楼柱子上。

长剑被他控制,剑锋调转,对准了韩小莹雪白的颈侧。

韩小莹分毫不惧:“淫贼!放开我!”

“这么泼辣?”看着她宁死不屈的模样,欧阳克非但不恼,反倒更添兴致,唇角笑意更深,“美人,做我女弟子吧,不会让你吃亏。”

“欧阳克!放开我七妹!江南七怪饶你不死!”见韩小莹不敌,柯镇恶怒声。

朱聪手疾眼快,抬手折扇疾掷而出。

欧阳克眼皮微抬,神色散漫,只随手一挥袖袍,便轻描淡写挡开了飞来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