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的慌得鞋都顾不上穿,翻身就滚下了床去喊六子。
“别他妈睡了,赶紧起来!出事了!”
六子吓得嗷的一声从被窝里蹿起来。
“咋了?扎西多吉的人来了?”
“郭老爹在院子里喊人呢,动作快点!”
把头这会儿已经穿好衣服了。
我们三个跟着把头快步走出堂屋,来到院子里。
郭老爹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老董……老董啊,快……”
把头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郭老爹的胳膊。
“老郭,先匀口气,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郭老爹咽了口唾沫,指着村口的方向。
“隔壁……隔壁董家村的砖窑出人命了!村长的侄子刚骑摩托跑过来找我,想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六子这会儿也凑了上来,张口就是一副欠打的样儿。
“老爹,董家村出人命,找你干啥?你又不是医生。”
郭老爹瞪了六子一眼,然后解释起来。
“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懂点儿鬼神的事儿?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病!”
把头拍着老郭问:“是不是挖出邪乎东西了?”
“老董,真被你猜着了!”
郭老爹拍着大腿和我们说。
原来,在董家村东面有一个坡,当地人祖祖辈辈都叫那里八塔台。
村儿里这几年搞创收,在那边办了个砖窑,平时就在缓坡下面挖红土坯子烧砖。
昨天下午,砖窑里的两个小伙子就拿着镐去山坡底下起土。
结果一锄头砸下去,没刨出红黏土,反倒被什么东西给震了一下。
两人还以为刨着了石头,蹲下去扒拉开一看,地底下露出了几件青绿色的硬物件,上面还铸着古怪又狰狞的花纹。
六子一听郭老爹说青绿色物件,这会儿也不困了。
“是不是青铜器?!”
六子一把抓住郭老爹的胳膊,唾沫星子乱飞。
“老爹,是鼎还是爵?带不带耳?沉不沉?那俩人弄出来几件?”
郭老爹压根没心思这会儿和六子闹,一把将他推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
“那俩人刚把东西抱回窑厂,晚上就全倒下了!”
“高烧烧得身上滚烫,脸和脖子全泛起黑紫色,嘴里不停往外吐白沫子,不省人事了!”
郭老爹显然被吓得不轻。
“董家村的医生给他们灌了藿香正气水,又扎了人中,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