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声,我这会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说不说,我现在越来越感谢六子了。
虽然这小子平时抠门的要死,连内裤都要找我借。
但有事了他是真不含糊。
我们越过那棵挂满头骨的橡树,顺着一条向下倾斜的泥泞小路往谷底摸去。
空气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手电筒的光打出去,只能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范围。
周围的白雾从四面八方的里涌出来我们只能都走的很近。
大概往谷底走了有十几分钟,前方的树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
那风吹在脸上冰凉潮湿,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鱼腥味。
风声穿过树冠,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有人在深山里哭一样。
“不好,是煞气穿林。”
杰泽猛地停下脚,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他扭过头,压低声音朝我们吼了一句:“全都蹲下!别抬头看树顶!”
“等这阵儿煞气过去!”
六子吓得一把就把我扔在地上,自己也趴下了。
类似女人啼哭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我们头顶上空的树枝间来回盘旋。
紧接着,树冠上方传来了密集的摩擦声。
杰泽的脸在手电光下彻底白了。
“是阿香养在树上的勾魂煞……它们闻到生人味儿了!”
杰泽声音抖得厉害。
把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了昆明百草堂赵掌柜给的那只黄铜铃铛。
把头单手扣住铃铛,手臂就那么一抖!
那铃铛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听起来让我觉得很舒服,感觉手都没那么疼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树冠上方的摩擦声突然就没了。
那股像女人啼哭一样的声音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了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山谷再次恢复了安静。
把头手持黄铜铃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维持着摇铃的姿势。
过了足足半分钟,确定上方再无动静后,把头才缓缓收回了手臂。
杰泽抬起头朝树顶扫了一眼,抹掉额头上冒出来的一层汗。
“百草堂的镇煞铃……赵老头居然把这东西都拿给你了。”
杰泽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