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在我后面使劲儿的拽了拽我衣服。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慌。
“走,扶着把头下车吧。”
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们三个人搀着把头,跟着人流慢慢的下了大巴。
被外面的风这么一吹,我忍不住的就打了个哆嗦。
七八个警察正在我们前面挨个的检查行李。
我把之前把头给我们的那几张假身份证从身上拿出来,给他们都发了下去。
那会儿不像现在有机器能查,假身份证这东西只要工艺够好,那他妈就是真的。
基本上干我们这行儿的,一人有七八个身份证都很正常。
你就说你叫喜羊羊都他妈有人信。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主动就把证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啊,我们几个是去大同打工的。”
“后面那个是我爸,他有点儿发烧。”
“您多通融通融。”
那个警察接过证,对着手电仔细看了看,然后他又抬看了看我的脸。
我脸上立刻就装出了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对他傻笑着。
“把包打开,检查一下违禁品。”
他把证还给我,指了指六子怀里的包。
六子赶紧把包拉开,里面全是药、水壶和换洗的衣服。
我们的枪,早他妈和车一起归了天了。
条子他翻了两下没翻出来什么。
“行了,走吧。”
“下一位赶紧了啊!”
他朝我挥了挥手,让我们上车。
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这会儿腿都有点发软了。
回到车上,我才发现我手心里全是汗。
这可能也是我们这帮贼的通病,看见条子就他妈的腿软。
六子靠在椅背上,小声的说了一句。
“强子,刚刚他妈的吓死我了。”
“这咱要像之前拿着枪,那不死的透透的了吗!”
“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只要过了这个收费站,咱就算他妈的活了。”
“你到时候想干啥就干啥,我他娘绝对不拦着你。”
我拍了拍六子和他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大巴重新发动慢慢的驶出收费站。
路的两边终于开始有了房子。
这一夜又加上一白天,车除了进服务区加油,基本都是不停的在路上开着。
我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我一直在留意着把头的情况。
我怕他的情况撑不到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