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孙老板撇了撇嘴,开始了他经典的满嘴跑火车节目。
“不过嘛,这金面具成色太杂,纯度不够,顶多算个王室的陪葬工艺品。”
他放下金面具,又拿起一块玉璧敲了敲听声音。
“这玉璧的沁色也太死,土腥味这么重,典型的生坑货,出不了大价钱。”
他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张老板,这几件东西要是别人拿来,我最多给个三十万。”
“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吃点亏,五十万包圆了,怎么样?”
六子在旁边气的不停的喘粗气。
“五十万?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
我伸手打断了六子。
这臭狗屎压价的嘴脸,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我笑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孙老板旁边。
“孙老板,五十万是不是有点儿少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年轻人,你懂什么叫行情吗?”
“我做这行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虽然你是张哥的人,但咱们在商言商,五十万我已经是看在伟哥面子上高高儿的给了!”
孙老板这会儿显得也有点儿急了。
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对着他说道。
“孙老板,之前在潘家园那枚战国玉蝉,姚玉忠的手下给你的赏钱,够你花吗?”
孙老板听到这几个字,脸上的肉猛地一哆嗦。
他像见了鬼一样猛地抬起头,盯着我的脸。
他的视线慢慢得往下看,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我缺了一截的左手小拇指上。
“你……你是那个断了指头的……”
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
他手边的茶杯被他想扒着桌子的手一下掀翻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开始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爬,一直退到了墙角。
伟哥这会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孙老板,又看了看我,沉下脸问道:“强子,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我站起身,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孙老板。
“认识,太他妈认识了。”
我转头看向伟哥,然后眼泪就开始控制不住了。
“伟哥,当初我和六子去北京出货,就是卖给了这老王八蛋。”
“他拿货压我们价先不说,他狗日的把我们的行踪卖给了关外的姚玉忠。”
“要不是他出卖了我们的信息,我马上就要结婚的刘珊一家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