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棺材的边上,用手电照在那团水渍上。
我伸出手,不信邪地又使劲儿敲了敲那块木板。
木板子发出的声音很沉闷,没有一点儿回音。
我还是不甘心,我又拿出折叠刀顺着水渍的边缘扎了进去,结果刀尖一下子就扎透了木板。
“完了,这下咱真得他妈的得空着手回了!”
我靠在棺材上,彻底的打消了掀开棺材底板找夹层的这个念头。
六子在旁边一看我这儿没戏,他伸手就要去拿尸骨脚底下的两个碗。
“老子我不能空手回去!”
“就算是要饭的碗,我也得带回去砸碎了听个响儿!”
我一把就摁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啥呢?你是穷疯了?”
六子用力挣扎了一下,但没挣脱 。
“强子,这好歹是个明朝的碗!”
“拿回去洗洗,我说不定还能去古玩街忽悠个老头儿几百块钱呢!”
我一听他这没出息的话,当时给我气的啊。
“你可快他娘的拉倒吧!”
“你瞅瞅那碗上的釉,粗糙得还不如你平时吃饭用的碗呢。”
“这他妈一看就是个民窑出的碗!”
“六子,咱倒斗的规矩确实是贼不走空。”
“但你别忘了,咱可是北派的手艺人,不是那收破烂的叫花子!”
我盯着他说道。
“你这破烂玩意儿你只要一拿出去,人家行家一看,就知道咱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狗。”
“到时候你连带着把头的脸都给丢尽了!”
“咱们出来混,得要脸!”
六子听我提起把头,撇了撇嘴,没再反驳。
他颓废地靠在墓墙上,掏出根烟塞进嘴里,没点燃,只是不停地咬着烟嘴。
我转过身,从枯骨腰间解下那块布满水沁的杂玉佩。
我从包里掏出一块布,把这东西给包好。
我直接把布包揣进怀里。
“行了,这玉佩咱带走算了。”
“也是算是咱们兄弟三个单飞首战的纪念了。”
我拍了拍六子的肩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撤吧。”
我下达了撤退命令。
这破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晦气。
铁头背上包转身就去抓住安全绳,他双臂一发力,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六子,你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