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陆观到林家老宅时，林雪正站在门廊里看手机。

“菜单呢？”她问。

“还没到约定时间。”

“我问的是进度。”

陆观从包里拿出记事本，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还在挑。”

林雪看了眼封面：“别把候选写进案情分析。”

“我只打算写三种。”

“那你还有两个没想好。”

“林社长今天是来查邮件的，还是查菜单的？”

“都不耽误。”林雪让开门，“先进去，长辈等着呢。”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平板，屏幕停在旧邮箱服务商的授权页面。长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装有迁移打印件的信封。林母给陆观和林雪各倒了杯温水，没有把茶几上的打印件拿出来。

“我没打开邮箱。”长辈指了指屏幕，“按你们昨天说的，我只进服务记录那一页。要查的项目列出来了，你们先看看。”

页面上有几行待选字段：发件账号、收件端、队列时间、正文内容、附件列表。前三项前面打了勾，后两项没有选。提交按钮下方写着，申请人需本人认证。

陆观没有碰平板，只坐到茶几斜对面：“您愿意查到哪几项，就由您自己勾。后两项不选也没关系。”

“我不想打开正文，也不需要看附件。”长辈说，“先知道这封邮件从哪个账户来，进了哪里，再看迁移任务怎么记录。”

林母看着页面：“这些选项都是你刚才自己挑的？”

“是。”长辈说，“我只照着陆观昨晚记下的两项，又加了收件端和时间。服务商说不看正文也能查。”

林雪拉开陆观旁边的椅子坐下：“那就按你挑的来。别因为页面把正文列出来，就觉得不点开会少一块答案。”

长辈点了下头，取过自己的手机。她输入账号，又收了一条验证码，逐项核对屏幕上的提示。陆观移开视线，低头翻到记事本空白页。林雪把梨盘从平板旁边往外挪了挪，免得杯底碰到屏幕。

认证通过后，页面弹出一个短确认框。长辈读完条款，自己按下确认。陆观只听见她说：“好了，等它出结果。”

结果没有立刻出来。平板上的加载圈停了十几秒，页面又跳回查询列表。长辈没去点正文那一项，只把手机扣在掌心里。林母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问他们要不要添点热水；林雪替陆观把空杯推过去，顺手把梨盘也转到茶几中间。

“你们来这一趟，本来是想查这些记录。”长辈看着她，“我不想因为一直等，就把没选的内容也点开。”

“没人催您。”陆观说，“如果页面要您另外授权，您可以先停下来。”

“我知道。”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眼还在转的加载符号，“这封信等了这么久，再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您还要输入密码吗？”林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