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08:00,陆观跟着社区工作人员走进老单位的档案室。
林雪果然买了包子。她把纸袋塞给陆观时,只说自己点多了,陆观看见里面正好是他昨天吃的那种馅,也没拆穿。
“豆浆呢?”他问。
“员工福利没有那么好。”
“昨天还说加班补贴。”
“今天没有加班。”
陆观看了一眼刚到08:00的手机,把包子收好:“林社长对正常上班的定义越来越严了。”
她没理他,先把调阅授权和警方协查函递给工作人员。
窗户只开了一条缝,旧纸张和防潮药混在一起,闻久了嗓子发干。工作人员把调阅登记推到桌边,特意把授权书压在最上面。
“能看的只有和临时安置有关的部分。别人的家庭材料不能拍。”
授权书来自冯桂珍本人。她委托社区调阅与槐荫里临时居住有关的旧档,现住址和病历不在授权范围。07:42,核验回执与授权编号同时送达,档案室才开门。
陆观点头,在登记簿上签了名字。
林雪站在旁边,没有催。她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眼下泛着淡淡的青,手里的笔却握得很稳。
工作人员从铁柜底层抽出一只牛皮纸袋。里面没有房产证明,只有一张十多年前的内部安置说明。纸张右上角缺了一块,复印出来的印章也已经发灰。
纸袋先后经过老单位、街道和现在的档案室,三次目录编号不同。工作人员花了半小时,才确认它们指向同一张内部安置说明。
“右上角为什么缺了?”他问。
工作人员戴着手套翻到纸袋底部:“入库清点时就缺。旧照片里也是这样。”
她调出七年前的数字化缩略图。缺角形状与眼前一致,印章灰痕的位置也相同。至少这页不是这两天才被撕坏的。
陆观顺着名单往下看,在最后一行找到了那个名字。
冯桂珍,原后勤看护人员,暂住西楼公共服务用房,期限另行核定。
名字下方有一枚指印,旁边是当年后勤负责人的签字。附件栏原本应当有一份岗位交接表,档案袋里却没有。目录上写着“随人事档案转出”,转往单位一栏只剩旧称。
“能追到吗?”陆观问。
“得去查改制接收名录。”工作人员说,“今天只能先发协查。”
林雪把旧称和转出编号抄下来。她没有因为名字对上就放弃缺失附件。陆观看着她写满半页,忍不住把自己那杯还没喝的温水推过去。
“员工福利?”她问。
“老板保养成本。”
林雪瞥了他一眼,还是喝了。
“只有这一张?”他问。
“目前找到的只有这一张。”工作人员说,“当年的单位改过制,房子后来又移交过一次。她没有单独的不动产登记,至少我们这里查不到。”
林雪把“暂住”和“没有产权登记”分别圈了一下。
“这两件事不能合成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