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能向核验人员展示与来源争议相关的页面。”方舒说,“报价、人员信息和其他竞标者材料不开放。”
陆观点头。
合规人员在企业电脑上打开草案,屏幕录制和查看日志同时启动。十九页需求清单中的三组内容,被黎诚重新压缩成八页“自主风险方法”。
第一家机构的风险分类顺序几乎没有改变。
第二家机构的现场核验流程被拆成四个步骤。
那个“联运处置”的错字也在。
它从试用稿被复制到需求清单,又从需求清单进入投标草案。黎诚改了字体、删了页脚,却没有发现两个字中间藏着来源标记。
第一家机构的零七字段则留在文档样式名称里。肉眼看不见,导出结构报告后仍能读取。
“投标草案有没有注明合作机构?”陆观问。
“没有。”方舒说,“成果来源写的是诚界咨询过往项目积累。”
“两家机构是否允许他以自己名义投标?”
“合同只授权用于评估是否建立合作,不授权转售、署名或向第三方提交。”
两家机构的合同条款已经由各自负责人确认,并出具限定用途的核验说明。
陆观把记录拆成三段:材料从哪来,黎诚用什么名义取得,最后交到哪里。那个错字只被圈在第一段。
小主,
林雪在三条证据来源后逐一签名。
“还缺什么材料?”
“水印、合同和上传记录都能复核。”
“回答正确。”
“又是批准?”
“审核意见。”
12:30,澄川文旅合规部门决定暂停诚界咨询的投标评审,保全现有材料,并向黎诚发出说明通知。
企业给他申辩期限,也允许他提交合法授权或证明相关内容来自其他公开来源。陆观与林雪不参与处罚决定,只提交冒名委托与成果来源核验记录。
“要不要联系黎诚,告诉他我们已经找到水印?”一名合规人员问。
“通知证据范围即可,不需要公开具体识别点。”陆观说,“否则会影响其他机构保护自己的版本。”
“能不能让事务所再发一页带新标记的方案,看他会不会继续用?”
“不能。”
陆观回答得很快。
“我们已经拒绝交付。为了增加证据再发假方案,会人为创造新的使用行为。现有材料足够固定冒名、套取与既有投标草案,不需要诱导。”
林雪在旁边补充:“也不准打开对方发来的内部数据包做反向追踪。”
合规人员撤回提议,把处理范围写进会议纪要。
方舒没有立刻散会。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盖章的核验委托确认书,放到陆观和林雪面前。
“前面的核查,是你们为了确认自己收到的委托是真是假。”她点了点文件上的起始时间,“从现在开始,公司正式委托事务所整理冒名联系记录、核验争议页面来源,并提交一份证据清单。工作到书面清单交付为止,固定咨询费,不接触内部业务数据,也不参与评标结论。”
“两家机构呢?”陆观问。
“原件核验产生的费用,由公司分别和他们确认,不经过事务所。”
陆观先看委托主体和项目编号,又翻到付款条款。付款账户是澄川文旅对公账户,工作范围与刚才的会议纪要一致。
林雪没有替他拿笔。
“接不接?”
“接。”
陆观在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字,林雪随后盖下事务所印章。
14:00,黎诚收到暂停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