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云镜直播中心警方联络区。

唐梨接通视频时，脸上的舞台妆还没有卸。

她站在钢城市文化馆侧门，身后不断有人搬运演出箱。镜头晃了两下，才对准她本人。

“我刚下台。”她说，“警察为什么突然找我？网上那段视频到底怎么回事？”

周正先出示身份与询问缘由，没有把现场推测说给她听。

“昨天下午，你是否在云镜直播中心A3参加过反诈短剧排练？”

“参加过。”

“穿什么衣服？”

“蓝色外套，和暖灯计划主持服差不多。造型师让我按许南音的发型扎头发。”

“拍过被蒙面人拖行的镜头？”

唐梨沉默了两秒。

“拍过。”

服装管理员把旧款外套编号展示给她。

“是这件吗？”

“是。右袖补过，我做抓门动作时还担心补丁会穿帮。导演说后期会裁掉。”

她说完便看向视频另一端的陆观。

“直播里被拖走的真是我？”

“目前画面服装与你的排练服一致。”陆观说，“还需要原始素材确认。”

“可那是昨天拍的。”

“所以我们在找昨天的原片。”

唐梨的呼吸明显急了一点。

“网上都说许南音自导自演。现在要是有人认出我，会不会觉得我是共犯？”

“先说你今晚在哪。”周正说。

“我16:00就到文化馆了，18:30彩排，19:40上台，刚刚才结束。”

“有谁能证明？”

“整个演出团队，还有观众直播。”

“交通路线呢？”

“我坐地铁过来，中途在南桥站换线。进站、换乘、出站都刷了手机。”

她把镜头转向文化馆门口。电子海报上写着当晚青年戏剧展演，第二场开演时间19:40。唐梨的名字排在演员表第三位。

周正让人联系文化馆负责人，又调取公开演出直播和场馆签到。

视频询问单独留在联络席，高启航被隔在听不到通话的另一侧。

“昨天拍完以后，有谁和你谈过这段素材？”周正问。

唐梨咬了一下嘴唇。

“高总。我问过他会不会对外播，他说只是内部排练，还说镜头效果不错，后期裁掉场记板就能用。”

“他提过暖灯直播吗？”

“没有。”

陆观问：“你是否接触过暖灯计划的播出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