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五道。

十道。

十五道。

每一道金丹气息现身，都会在九天之上引发一阵短暂的法则波动。那些波动跟道君们的法则碰撞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但对于地面上的筑基和炼气修士而言，每多一层金丹道韵的遮护，体内暴乱的真元就会平稳一分。

“二十一……二十二……”

陆仲平在旁边跟着数，声音越来越颤。

“二十三。”

顾承志从牙缝里吐出这个数字。

二十三位金丹真君。

人族东陆，竟然一口气拿出了二十三位金丹！

这个数字砸在顾承志脑子里，比方才十三位道君对峙还要让他心神震荡。道君是传说，是天上的星辰，离他太远，远到只剩下恐惧和敬畏。但金丹真君不同，那是他这辈子能够想象到的修行天花板的上一层，是他拼了命、赌上全族气运，也未必能触碰到的高度。

而人族，一次性摆出了二十三个。

“这些真君，平时都藏在哪儿？”

何方修的声音从后方飘过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没人回答他。

韩长风的元磁屏障又薄了一层，这位紫府中期的郡守显然已经在透支道基来维持防护。

九天之上，二十三道金丹道韵在四位道君的法则缝隙间迅速铺展开来。

顾承志虽然不敢抬头，但沧澜海台的感知告诉他，那些金丹真君正在做一件事，他们在道君法则碰撞的余波和地面修士之间，筑起了一道缓冲层。

像是大坝和洪水之间的泄洪渠。

道君们的法则太强了，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紫府修士道基动摇、让筑基修士气海崩碎。但金丹真君的道韵恰好处在一个微妙的位置，强到可以承接法则余波的冲击，又不至于反过来压垮底下的人。

这是拿命在当垫子。

顾承志能感觉到，那些金丹道韵在承受法则余波时发出的细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意味着某位真君的金丹在承受本不该由他们承受的压力。

“噗！”

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道金丹气息骤然黯淡了三成。

有真君受伤了。

但那道气息没有撤退，反而在短暂的波动后重新稳住，继续撑在原位。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不是来自人族方向。

异族的金丹大能也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