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标了。红绳绑的那些,全是母本。”
顾青山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这片草要是按市价走,全卖的话少说也值三四百块灵石。而且年年长,年年采,比灵矿石碎屑的产出稳定得多。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响了一声。到底是五十一了,经脉里灵气再浓,骨头还是老了。
“青崖,承启呢?”
“在北边围栅栏。昨天夜里又有锐毛鼠啃药圃,他带人去堵洞了。”
“让他堵完过来找我,下午开家议。”
“行。”
顾青山沿着田埂往回走。路过打谷场的时候,几个妇人正在翻晒稻谷,看见他纷纷打招呼。
“族长,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
“东边那片灵田的灵米也快熟了,承进说再有半个月就能割。”
顾青山应了两声,脚步没停。
院门口,一个扎着双髻的年轻女子正蹲在地上拣药材。面前铺了一块粗布,上头摆着切好的黄芪片、晒干的金银花和几根还带着泥的半夏。
顾明慧。
是他和素衣的小女儿,今年十九。
明诚三十二了,明安三十一,这两个都是凡人,没灵根。明慧是搬到清岩坳第三年出生的。素衣当时说想再要一个,赌一把看有没有灵根。
结果还是没有。
不过明慧打小就灵光,学什么都快。七八岁跟着青山和村里的老人学认草药,十二三岁就能分出几十种常见药材的产地和年份。她不能修炼,但凡俗医术学得扎实,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找她比找青山还管用。
“爹,回来了?”明慧抬头,手上的活没停。
“拣什么呢?”
“大哥前几天从山上挖了一筐半夏,品相不行,我挑挑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