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条地捞。慢,但稳。
到傍晚收工,他浑身湿透,腰酸腿软。
干瘦老头蹲在岸边拧裤腿上的水,冲他咧嘴。
“怎么样?”
“累。”
“习惯就好。”
第二天,他摸到了青壳灵虾的门道。那虾壳硬,钳子能夹破皮,但胆子小,灵气一碰它就往外蹿。只要提前在石缝两端堵好网兜,一探一个准。
第三天,他挖出了第一只泥沼软甲龟。
龟壳有脸盆大,四条腿缩在壳里,死活不出来。他蹲在泥里挖了小半个时辰,浑身糊满了黑泥,活像个泥人。
矮壮汉子从旁边走过,低头看了他一眼。
“用刀背敲壳,敲三下它就伸头。”
顾青山试了一下。
果然。
“谢了。”
矮壮汉子嗯了一声,蹚水走了。
十天干下来,顾青山的手指泡得发白,膝盖在泥里跪出了茧。每天收工后盘膝运功,灵气运转一圈,疲劳消得快,第二天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劳力。
他发现一件事。
在这片浅滩上干活,比在碧溪村修炼快。
倒不是灵气更浓——浅滩的灵气浓度跟外城差不多——而是灵气的使用频率高。抓鱼、探虾、寻龟,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灵气,不是打坐时那种缓慢的吞吐,而是反复地释放、感知、收回、再释放。
十天下来,他对灵气的掌控精细了不少。丹田里那条溪流没有变宽,但流速更顺畅了。
第十天傍晚,山羊胡在岸边支了张桌子,一个一个结算。
轮到顾青山。
山羊胡翻了翻册子,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四块石头,搁在桌上,多出的一块算是额外的工钱。
拇指大小,灰白色,表面有细碎的纹路。不起眼。
但顾青山拿起来的一瞬间,掌心传来一股温热。灵气从石头内部渗出来,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
灵石。
他攥了一下,收进怀里。
“活干得还行。”山羊胡合上册子,“下回有活再来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