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然而余下的五十多位天剑宗修士不仅没有半分溃散,反而眼眸尽赤。
“天剑不退!”
“结阵!死战!”
没有任何哀嚎与迟疑,剩余的五十多位剑修两两三三相依,放弃了所有防御法术,化作数十道刺目的霜白剑光,悍不畏死地迎头撞向最密集、最凶悍的黑甲兽潮!长剑折断,便以身化剑;肉身被撕碎,便在临死前自爆剑煞!五十多道剑芒在泥泞的焦土上生生犁出了数十条焦黑的血肉通道,杀气惨烈得令人窒息。
而在队伍的中枢,太虚宗百余位筑基与三百名炼气子弟结成的“四象云水阵”已然铺开数里。厚重的青色云霞如潮水般涌动,青龙、玄武等四象虚影在云海中翻腾,化解着一波又一波凶兽的撞击。但由于凶潮太过庞大,且地煞浊火不断侵蚀阵脚,整座大阵的光幕剧烈震颤,青云边缘不断被兽血与秽气染得焦黑,太虚宗的门人个个面色惨白,吞服丹药的动作甚至快过掐诀,显然亦在苦苦支撑。
就在局势即将彻底崩裂之际,一道沉冷如铁的喝声自斜刺里撕破烟尘:
“南华弟子,镇锋斩妖!”
玄舟那一身玄青战袍此刻已被兽血浸透,他手持乌木包铜的镇锋剑,率领着二十余位南华宗精锐筑基,竟放弃了退回中军防线的机会,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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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锋剑出鞘,金煞内敛!二十余道沉雄凝练的金芒结成雁形杀阵,在溃乱的防线边缘疯狂穿插。玄舟身法飘忽如幽灵,长剑每一次点落,便精准无比地自黑甲地行龙的咽喉软鳞刺入,金煞震荡,直接将妖兽五脏震成血泥!他们不断驰援那些被兽潮分割包围的苍梧郡中小家族战圈,替溃散的底层修士硬生生撕扯出一线喘息的生机。
可即便如此,整片战场依旧是一片绝望的混乱。
苍梧战营内部已被彻底冲散。
在这混乱凶险的战场边缘,一处凹陷的风蚀岩坑内。
“起阵!诸位莫要乱!!”
陆仲平厉声暴喝,手中狭锋刀化作一片耀眼的金色刀网,“锐金狭斩”吞吐数丈金芒,将三头扑上来的炼气后期地行龙凌空斩成数段,腥臭的脏腑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然而更多的炼气期的骨甲凶兽自泥泞与裂缝中狂涌而出,狂暴的冲击力如惊涛骇浪般拍打在最前沿的防御上。
“轰!”
“噗——!”
顾承柏肥硕的身躯剧烈一震,口鼻中猛地喷出一股血沫,双脚深陷泥土三寸!
他怀中的“戊土龟纹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玄光,盾面上的龟甲灵纹剧烈颤抖,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碎裂声!那是三头地行龙以头顶独角狠狠撞在盾面上的反震,狂暴的巨力透过盾身传来,几乎要震碎他的浑身骨骼。
“老夫的娘咧……顶不住了!昌安!出刀!!”顾承柏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嘶吼,双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地抹在盾牌内侧,但他那张平日里市侩贪生的胖脸上,此刻竟满是困兽般的凶狠,硬生生咬着牙没退半步!
“斩!”
一道炽烈的赤红刀芒自盾牌后方暴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