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撩开后堂布帘,走到八仙桌旁坐下。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瓶,轻轻搁在桌面中央。
玉瓶虽被塞子封着,但那股沁人心脾的醇厚药香,依旧透过玉质隐隐溢出,让原本有些阴冷窒息的内堂瞬间弥漫开一层淡淡的清灵之气。
“这是……”李梅身为药铺二掌柜,平日里过手的低阶药散不知凡几,仅闻到这缕丹香,气海内的微弱真气便自发加速运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固元丹,世瑶仙师亲手炼的培本固元的丹药,五枚。”李松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两个妹妹,语气郑重到了极点,“老祖亲自赐下的。”
李梅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捂着嘴巴,险些惊呼出声。
“顾家……真的答应了?”
“答应了。”李松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坚定的弧度,“老祖不仅准了这门亲,还定下了日子。腊月初八,迎娶顾氏宗女顾昌玉。”
“昌玉姑娘……可有灵根?”李梅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凡人。”李松平静道。
李梅闻言,原本提起的心反倒重重落了回去,长长舒了一口气。若是顾家真的塞过来一个世家骄女,以李家如今的微末底子,供着怕是都嫌庙小,稍有龃龉便是灭顶之灾;而一位知书达理、主持过宗族库房五年的凡俗宗女,正是李家最需要的当家主母。
“没有灵根好,没有灵根好……”李梅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哥,咱们该怎么做?”
李松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这间破旧却整洁的铺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顾家给足了体面,我们李家便绝不能失了规矩。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哪怕把松记药铺翻个底朝天,也得办得风风光光!”
他从袖中摸出顾世明退回来的紫檀木盒,将那叠地契与灵石票据尽数摊在桌上:“梅儿,去把城东最好的媒婆请来,封十块下品灵石!另外,去西市车马行定最齐整的红鬃骏马,订制八抬云纹朱漆大轿;灵川凡俗布庄里最好的红绸,全数包下!”
“可是哥,这般大操大办,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李梅有些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