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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祠堂偏房。
顾承志把今日的事记进账册。笔尖停在灵石支出那一栏时,他又翻回前面几页。
大半年来,西厢的炼丹实验总共消耗了二十多块灵石。炸炉十九次,出过六次药液半成品,今天才算正式出了第一颗完整丹丸。
换作任何一个散修,早就放弃了。
顾承志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
外头传来巡夜的脚步。顾世岳带着两个人从北面石墙走过,旧刀在腰间轻响。
门被推开。顾明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明慧让我带过来的。”她把药碗放到桌上。“你灵台的养脉酒快喝完了,她配了副替代药方,你每晚睡前喝一碗。”
顾承志端起药碗。
顾明月在旁边坐下。“听明慧说成丹了?”
“嗯。”
“药性多少?”
“五成。”
顾明月沉默片刻。“半年前刚开始试的时候,我觉得这条路走不通。”
顾承志喝了一口药。苦。
“现在呢?”
“现在觉得,走得通。”顾明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希望后期成本能降低到比外面的低。”
顾承志放下药碗。“如果能成的话到时候,不止省灵石。”
顾明月抬头。
“自己能炼丹,就不用看别人脸色买药。”顾承志把账册推到一边。“兽潮那会儿,灵川县的伤药涨了两成,有钱都抢不到。咱们若是自己能出丹,至少族里人不用断药。”
顾明月没接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雪已经化了大半,北风从缝里灌进来。
顾明月转过身。“炼丹这条路若真能走通,外院就不只是铺子和货仓。”
她的意思很清楚。
外院里若设一间药房,炼出的丹药直接在灵川县出货,省了运输,
顾承志把空碗放到桌角。“一步步来。先让知澜和明慧把成丹率稳住。”
顾明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