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山凑过来看,拍了一下大腿。
“哟,还真错了。昌平那小子记账又偷懒。”
承志抬头。
“这两斤要罚吗?”
“罚什么罚?先问。”承山把账册抽过去,“他家前几日小儿子发热,估计心不在这。账要查,人也要问。你爷爷让你来学账,不是让你来抓人。”
承志脸上有点发热。
承山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
“修士看账,最容易急。灵石错一块,要命。粮食错两斤,也要命。可凡人这边,很多事不能只算账。”
承志点头。
“我记下了。”
白日学账,下午下田。
他跟着几个凡人叔伯给灵草松土,刚开始还觉得不难,真弯下腰干了半天,手掌就磨出了水泡。
承宁从旁边路过,扛着锄头笑他。
“怎么,天才也会起泡?”
承志看了看自己手,没还嘴。
承宁把一小包药粉丢给他。
“晚上抹。别逞强。你爷爷可没让你把手废了。”
承志接住。
“多谢承宁叔。”
承宁脚下一顿。
“叫长老也行。”
承志认真想了想。
“下田的时候,叫叔顺口。”
承宁被噎了一下,转身就走。
“行,你小子比承启哥会堵人。”
半个月账,半个月田。
承志白天累得不轻,夜里仍按时到灵脉入口修炼。
顾青山每晚都在。
他不让承志靠近脉眼,只在入口偏右的位置打坐。旁边一盏小油灯,一张薄册,一支旧笔。
承志运功时,顾青山就在册上记。
第一夜,半个小周天。
第三夜,一整个小周天。
第七夜,灵气入体速度比之前快了两成。
第十二夜,承志体内水灵力里多出沉厚的矿气,灵力没有散,反而更稳。
承进守在洞外,隔一会儿探头。
“叔,他这势头不对啊。”
顾青山没回头。
“出去守着。”
“我就看一眼。”
“你看了也帮不上。”
承进摸摸鼻子,缩了回去。
第二十天夜,承志刚坐下没多久,灵脉入口的碎石轻轻发响。
顾青山把油灯挪开。
“慢些,不许冲。”
承志额头冒汗。
小主,
“爷爷,收不住。”
“压到丹田下三寸,绕开右脉。”
承志照做,呼吸乱了一下,又被硬生生拉回来。
洞内灵气往他身边聚,地上的细砂被带起,又落下。
承进在外面急得直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