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选择……”
李素巧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丈夫虚弱的模样,看着夏天闷热、冬天漏风、楼梯陡峭难走的老房子,心里又酸又涩。
谁不想住宽敞干净、出行方便的新房子?可这份恩情,实在太重太重了。
“太破费了……我们真的受不起。”云建国重重摇头,满心无力,“当初接受治疗费,是为了救命,我们别无选择。可这么一套房子,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啊。”
他不敢往下想。
女儿已经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的病,签下那份委屈的契约。
如今再收下这套房,女儿这辈子,怕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杨秘书早就料到二老会推辞,平静地将房产证和全套手续往前推了推,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沈先生交代过,这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二位务必收下。所有手续已经全部办好,房产登记在二老名下。钥匙、物业资料全都在文件袋里。”
“房子空着也是闲置,二位就算不常住,偶尔过去晒晒太阳、歇一歇也好。”
话说到这份上,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杨秘书又细心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礼貌告辞。
狭小的客厅瞬间重新安静下来。
茶几上那本红色的房产证格外刺眼,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死死压在两位老人心上。
良久,云建国发出一声沉重又疲惫的叹息,满是心酸和无力:
“他这是……把咱们家最后一点骨气,最后一点能留给窈窈的底气,全都买断了啊。”
***
夜色彻底沉下来,别墅的主卧安静又温柔。
云舒窈洗完澡,湿着头发靠在床头,整个人怔怔的,满心杂乱。
下午爸妈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又感激又沉重,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套突如其来的新房,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沈执洗完澡走进房间,身上带着清爽干净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