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又响起昨晚他沙哑笃定的声音:
【你在吃醋,对不对?】
一句话,烫得她耳根发红。
吃醋。
她竟然真的在为沈执吃醋。
这个念头,比昨夜身体的亲密更让她羞耻、心慌。
冰冷的契约条款瞬间浮上心头,像锁链一样紧紧勒住她的心脏。
她们明明只是金主和情妇的关系。
她怎么敢生出这种想占有的心思?怎么敢像真正的妻子一样,为他心动、为他吃醋?
就在她心绪纷乱的时候,浴室的门轻轻打开了。
沈执走了出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利落,变回了白天那个冷静威严、生人勿近的沈氏总裁。
只有额前几缕微湿的碎发,和眼底藏不住的淡淡餍足,悄悄泄露出昨夜的疯狂与温柔。
他目光落在床上蜷缩的她身上,脚步微微一顿。
云舒窈被他看得浑身僵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沈执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就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斟酌措辞。
空气安静得发紧。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清冽低沉,温柔得小心翼翼:
“还累吗?”
云舒窈轻轻摇头,贴着枕头,没有说话。
“厨房温着粥和点心。”他语气平平地交代,却比平时柔和很多,“是你爱吃的蟹黄包。”
他没有提昨夜的亲密,没有提她吃醋的事,也没有再提画廊的误会。
仿佛昨晚所有的缠绵、所有的心动试探,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可越是刻意装作平常,越显得不寻常。
云舒窈慢慢坐起身,裹紧身上的被子,抬头看向他。
晨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既清冷又好看。
和昨夜那个炙热温柔、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既重叠,又反差分明。
“沈执。”她喉咙干涩,轻轻叫他的名字,心口莫名一颤。
“嗯?”
沈执抬眼望过来,深邃的眼眸里清晰映着她凌乱泛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