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卧室,没再看隔壁那扇紧闭的门,只在梳妆台前坐下。
打开抽屉,抽屉最里面,那条银手链静静地躺着。
月亮吊坠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在无声嘲讽她这几天的患得患失。
她指尖轻轻一碰,又飞快收回,重新把抽屉推紧。
算了。
戴不戴,又有什么意义。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这条手链,只会徒增烦恼。
她换下家居服,穿上干净的睡衣,躺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脚,一片清冷。
云舒窈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反倒异常平静。
契约婚姻,就该有契约婚姻的样子。
他不过是她的金主,不是她的谁。
就当是,上了另一种班。
他不搭理她,正好。
省得她小心翼翼揣测他的心思,省得她为他的忽冷忽热委屈难过。
少应付一个人,她反而轻松。
白天上班已经够累,她不想连回家都要绷紧神经。
以后,她就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他回不回来,都与她无关。
那些不该有的期待,到此为止。
现在这样,就很好。
云舒窈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清晨醒来,身侧的床铺依旧冰凉。
沈执已经走了。
他在哪儿睡的,她半点兴趣也没有。
餐桌上没有他用过的痕迹,玄关也少了他的鞋。
云舒窈洗漱完,张嫂早已做好了早餐。
她安安静静地吃完,换好衣服拿上包,准备去上班。
走到玄关时,她下意识抬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