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个正式工都不是,厂里要是搞末位淘汰、停薪停职什么的,头一个被清掉的,肯定是我这种临时工。”

许小茂听完,心里明白,她家的日子确实难熬。

可厂里像她这样的人,多得是。

规矩就是规矩,他不能因为一个人破例。

他缓了缓语气:“大姐,你的难处我懂。我也很同情。”

“可我不能因为你这一个特殊情况,就坏了规矩,那样对别人也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你要是不想让末位淘汰落到自己头上,就只能多加把劲,把活干好,留在厂里,这样对你,对我,对其他工友,都公平。”

王姨听完这话,眼圈一下就红了。

许小茂还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听王姨接着说:“我要的,其实就是个公平。厂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您当领导的肯定比我清楚。”

“您要是愿意给我们这些临时工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替大家伙谢谢您。”

许小茂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肯卖力气的人。”

这番话说下来,许小茂虽然没给她许什么承诺,可王姨心里踏实了不少。

往后在厂里,她虽然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跟许小茂走得太近,但私底下,确实帮了许小茂不少忙。

有一次,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儿子上学的事,多亏了你啊,许副厂长。”

“王姨,您这话就见外了。”

许小茂把那条烟推了回去,语气随意得很,“厂里活儿多,您踏实干就行。”

这几天他观察过,这女人确实能吃苦。虽说是个女的,搬运铝锭、清理炉渣,样样不输男人。就是偶尔因为家里孩子的事请假,多少有点耽误进度。

要是想把她彻底留下来,后院那 ** 得先灭了。

说来也巧,前天院里的三大爷主动找上门。那老头儿没明说,可许小茂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是冲着一大爷的位子来的。自打上次下药那档子事传开,一大爷在院里威信掉了一大截,老三瞅准了机会想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