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接过，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战士。他们有的来自帝都，有的来自江南，有的来自西北边陲。他们有的是独生子，有的是父亲，有的是刚刚成年的少年。

霜华的手指微微颤抖。

“记录下来，”她合上名单，声音平静得可怕，“送回帝都。交给陛下。”

“是。”百夫长接过名单，转身走出了指挥室。

霜华转过身，看向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雪原上，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远处，神州士兵们正在收拾残局，将阵亡战友的尸体抬上运输车，将伤者送往医疗站。他们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些已经安息的灵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霜华喃喃道。

她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接通了东方子弦的频道。

“子弦，你那边情况如何？”

“很糟糕。”东方子弦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损失比预想的还要大。玄冥级战列巡洋舰需要大修，玄武级攻击潜艇只剩两艘能动的，计蒙驱逐船损失过半，乌蓬猎船更是损失了三分之二。空军那边也不乐观，金乌轰炸机只剩三架，凤凰战机只剩五架……”

“够了。”霜华打断了她，“我这边也一样。龙炎军阵亡了将近一百人，破甲铁卫损失了三十多具外骨骼，浑天塔被炸毁了三座，重弩碉台损失了七座。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一个月。”

“那怎么办？”东方子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总不能撤退吧？超时空裂隙在这里，如果让敌人穿过去……”

“我知道。”霜华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东方子弦愣了一下，“我们的兵力都不够防守，还主动出击？”

“不是全面进攻，是远程打击。”霜华走到全息地图前，指着焚风和厄普西隆基地的位置，“摇光巡天炮已经准备就绪，祝融攻坚战车也部署到位。我们可以先用远程火力压制敌人的基地，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为我们争取休整的时间。”

东方子弦沉默了片刻。

“好，”她最终说，“我这边会配合你。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