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入肉的瞬间,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顺着伤口涌入蛊雕的体内。
“哇……”
蛊雕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那坚不可摧的生命力,在“大疫之源”的绝对枯竭面前,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伤口周围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坏死,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半空中,随后“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林知白的身后,激起漫天尘土。
蛊雕,死。
林知白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刀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她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越级反杀了一头高危级别的山海大妖。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在巨石垒砌的院落里肆意弥漫。
幽蓝色的火焰还在石盆的残骸边零星跳动,发出“劈啪”的微响。
林知白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刺痛。
刚刚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体内所有的力气,连握着折叠刀的右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虎口已经被反震的力道撕裂,鲜血顺着刀柄一滴滴落在灰黑色的泥土上。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劫后余生的亢奋。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躲在角落阴影里、几乎和泥土融为一体的山都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那头犹如噩梦般的蛊雕倒在血泊中,半个脑袋被炸得焦黑。